聲軌-台灣現代聲響文化資料庫

聲軌

經過一年多的策劃,立方計劃空間製作的「聲軌─台灣現代聲響文化資料庫」於2017年4月正式上線。該網站是繼2014年「造音翻土─戰後台灣聲響文化的探索」展覽及2015年同名專書(超過25位作者的論述集結)發表後,持續進行的關於台灣聲響文化研究的資料庫建置計劃。「造音翻土」展覽專書嘗試梳理戰後台灣聲響文化的歷史脈絡,然其所呈現的並非台灣聲響文化中唯一的敍事,透過「聲軌─台灣現代聲響文化資料庫」的建置,立方嘗試以更多維的視角建立觀看、聆聽和理解台灣現代聲響文化的多重路徑。

「聲軌─台灣現代聲響文化資料庫」以聲響文化學者墨里‧薜弗(Murray Schafer)所說的「聲音分裂」(schizophonia)這個概念作為「現代聲響」的定義前提,探索自1910年以來台灣現代聲響文化的構成與轉變──意即關注在不同歷史發展背景與群體意識下,被電波、刻紋、數位訊號所分隔的種種發聲與聆聽之間,那些經過錄製、調變、儲存等等的「造音」過程,以及這些過程所產生的文化。

「聲軌」網站的基本構成為數百則事件條目(並將持續擴增),以1910年台灣在日殖時期第一間唱片行(株式會社日本蓄音機商會臺北出張所)的成立為起點,使用編年的時間軸線串接1910年至2014年的政治、社會、文化與科技事件,並輔以「關鍵字」及「系譜圖」的方法,建立多維的連結與敘事。立方計劃空間將近年來所蒐集到的素材儘可能開放分享至網站,期待這個資料庫可以為關注此議題的研究者提供實用的方法與工具,並進一步成為探索、推展出台灣聲響文化未來更多可能性的驅力。

 

李傑個展《我越不理你,你卻離我越近。》 導覽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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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方計劃空間2017年第一檔展覽,榮幸邀請香港藝術家李傑舉辦個展,展覽於2月18日至4月9日。 李傑多年來活躍於國際藝術場域,曾於2013年代表香港參加威尼斯雙年展香港館。他近年往返於香港和台北之間,並也因各地的展覽而有大量旅行。李傑以極具個人特質、以及具日常的幽微政治性(存於日常中的生存協商)的對話方式運用繪畫、文字與影像,將日常生活中難以言說的精神狀態投射於展場空間中。觀眾在其作品中,能感受到他細膩而敏銳的感性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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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紀錄-冷體計畫解密,兼論離開視覺監禁

ilya-2016

 ** 編按:李士傑為2017年初的展覽《現實秘境》參展藝術家。在這場講座裡,他詳細地詮釋了自己的參展作品〈冷體計劃

 

我自己把這個演講定位在,對於這個作品相關的思考跟裡面的曲折,由我來稍微地為大家解密。如果這個東西可以變成一些養分,可以在各位的計畫、作品、創作裡面去挪用,再長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我覺得這是我一個小小的期許。我的題目是《冷體計畫解密,兼論離開視覺監禁》:我要拆解我自己所創造出來的、自找麻煩的一些謎題,同時我的核心主題是離開視覺的監禁。

首先跟大家報告一下我的角色。我大概從一九九零年代開始在做網際網路的文化工作,所以當時我們會說自己是網路文化工作者,包括早期參與自由軟體運動,其中一位各位在新聞上常常看到的唐鳳政委,我們早期一起推動自由軟體專案與計畫(包括藝術計畫)。我也在中研院擔任很多年的專案經理。2000年開始,我參與推動部落格運動(blog movement)。各位會不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叫作「部落格」運動,是因為翻譯過來的關係嗎?那為什麼會翻成這樣?中文應該翻譯成網誌啊?為什麼叫部落格?因為我是念族群所,所以就用原住民的哏去翻譯。我講這個意思只是讓大家知道語言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因為早期參與部落格,讓很多人開始獨立書寫,到今天我相信對年輕人一代應該是沒什麼感覺了吧(視為理所當然了)。講這個意思是說,我覺得有機會參與到舞台後面的過程,其實是很寶貴的經驗,因為裡面有很多陰謀跟各方勢力的角逐,才讓某些東西看起來變成是後來的樣子。事物的發展完全沒有道理可以預先安排與設定。

我在數位典藏國家型計畫擔任多年的專案經理,在中研院服務。也在清華大學社會學博士班(2007-2013),研究的方向是資訊社會學,而國際的部分,我參與蠻多數位文化計畫,周遊列國,跟不同的組織與人打交道。從去年開始,我在杭州中國美院網絡社會研究所擔任客座研究員。在創業創新的部分,我也有好幾個創業的經驗,現在手上共同創立一個大數據為主的新創公司,以及一個環保領域的基金會工作。

活表格 / 圖像

上海雙年展-藍佩杜薩之筏(2)-照片由李士傑提供我們今年在上海雙年展做的一個作品叫《藍佩杜薩之筏》(Plastic Raft of Lampedusa)。如果要講個笑話的話就是現在所有的歐洲美術館,各自都有一艘以上的難民船,難民船加上媒體加上文化表現,其實是歐洲文明要救贖自己、展現同情心、展現歐洲文明高人一等的集體的藝術型式。在上海雙年展,我參與英國團隊 YoHa 的這個計劃,用很冷酷的科技物,把媒體社會當中的物件分解出它的科學脈絡與材質脈絡。你可以看到這一艘在中國阿里巴巴平台上買到的八公尺長、三十人座的氣墊船,後面有一個引擎,是很便宜的引擎,就是配了這種假使你出去航海,一定不會想搭配的便宜引擎。這樣一組售價差不多兩萬塊人民幣。之前新聞中報導有一批二十組的氣墊船訂單從阿里巴巴下單,透過海運目的地送到敘利亞,但在馬爾他的海關被攔下來。敘利亞的人蛇集團在中國的電商服務阿里巴巴、網路上訂購氣墊船,然後把難民運到海上,在地中海交給義大利海軍,這樣地開始他們的漫長旅程。所以這個上海雙年展計畫基本上是在拆解這件事情 我們把這艘船拆開躺在地上,它很像一隻大鯨魚被剖開在地上。

我從 2012 年起就跟英國團隊合作,在 2012 年的上海雙年展做了一個「資料庫、權力與社會」的演講,一直到 2015 和 2016 年都有持續碰面合作的一些作品;今年除了上海雙年展之外,也非常榮幸受邀參與《現實秘境》的計畫。我想大家應該都有機會可以拿到這份資料,在《現實秘境》的作品當中,作品源頭是我在社會學研究所的時候,一個很大的困惑。我在念傅柯的《規訓與懲罰》時,我想在座應該很多人對人文社會學都不陌生,但是傅柯的《規訓與懲罰》實際上已經有很大的轉折,他試圖講一個很大很大的故事,這個故事中有一個關鍵的鑰匙。

這個大故事是說,以前的公開處決罪犯,讓所有的人興奮得像看電影放映一樣,大家一起到巷口去看行刑的過程,過渡到每個人關在監獄裡面、關在房間裡面什麼事都不做,變成一種處罰的形式,傅柯認為這個大的轉折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才隔一百多年,大家原本以為這樣很 high,認為這樣才叫作懲罰,隔了一百多年後完全不用那個方法懲罰,每個人在處罰的時候都在內心自省為什麼,傅柯傅柯認為這件事情影響到人文社會學的誕生,也就是大家如果念人文歷史學科,你們的學科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發生某個大事件,傅柯的陰謀論是這樣講。這些東西在我讀的過程中,讓我我非常興奮,我覺得我找到那把鑰匙叫作「tableau vivant(英譯為 living table / picture,中文翻成「活的表格 / 圖像」)」 這什麼意思?就是桂冠版的規範與選擇,他把它翻譯成活物表,感覺跟聖經有點關係,聖經裡面講很多活物,這個東西就叫「tableau vivant」。就是上課時每個人塞在一個一個的格子裡面,當時在法國上課就是長這個樣子。意思是說,法國在那個時代找到了一個秘密,一種力量轉換的方式,就是把東西擺在一起,把東西擺在一起就會產生力量,舉例來說每個小學生坐下來的姿勢應該是這樣,然後在課堂上,坐在桌前的角度應該是特定的角度。傅柯的書裡有一個表格是關於當時學童的生活與倫理,比如說孩童應該要如何走路跟坐著。用我們小時候的經驗來說,假設你考上好學校,考試出來之後會有好學生跟壞學生,一排坐成績好的、一排坐成績差的,你們有經過這個階段嗎?沒有,對不起。以前的排座位是有道理的,因為他要好學生感化壞學生,然後監控壞學生,然後壞學生帶壞好學生。這個表格就是假設你坐在這個位子,半個月後你就會換到那個位子。等到二年級你就會換到下一個位子,也就是說人會被改變,某些力量會被生產出來,這是看的見的 tableau(格子)。

傅柯舉小學教育、軍事學校、部隊的操兵為例子,(在這套系統中)人必須要被規範成某個樣子。當一萬個人一起朝某個方向一起開槍的時候,就會產生力量。他甚至去談古代戰爭型態的轉變,他認為也跟這個有關。大家知道傅柯多麽地有創造力了吧,所以有任何問題都是傅柯的問題,但這些都還是看得見的 tableau,只有看的見的東西會產生力量;那看不見的事物呢?我為什麼當時在社會所念那個,是因為我自己是「搞電腦的」,從網路運動者、修電腦、網管士官到計畫經理,都在處理資訊與資訊系統的問題。

資料庫裡面最基本的單位就是 table,關聯性就是在資料庫當中,把一個 table 裡面的欄位跟另一個串聯起來,資料庫查詢就是透過計算然後幫你找到隱藏知識的過程。我們說現在的社會是資料庫社會,宰制大家的「看不見的老大哥」其實都是這種監控:從看得見的 table 演進到看不見的 table,為什麼今天好學生跟壞學生不用各自坐一排呢?那是因為大家現在有統一的學習歷程登記系統,所以你在資料庫裡還是被排得好好的,當這個有形的 table 轉到無形的 table 時,那個力量就變得越抽象。我舉的範例是《西方極樂園》,這是最近HBO的影集,它在描寫機器人。在所有機器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劇本寫在資料庫裡,所以機器人會講話都是因為有一個劇本。你看這個人會講話、會做各式各樣的動作,其實背後那個決定他的資料庫才是重點,他會開槍殺死人,也是因為資料庫都寫好了。我的論點是:在傅柯談到當人類社會經歷了一個大轉變的時候,說不定「底層」有一個大事正在「背後」發生。他認為從十六世紀開始人類社會經歷了宇宙權力的轉變,是因為出現了「tableau vivant」;後來又更進一步的變成今日無形的資料庫,我認為我在這個環節中找到一個關鍵的鑰匙。

我舉傅柯的例子來把這個講的比較清楚。比如說他在第一章〈柔順的肉體〉所寫,為了控制跟使用人,古典主義時代後出現了一種對細節的仔細觀察跟對小事情的政治敏感,與之伴隨的是一整套的技術和方法、對知識的描述、數據和方案, 這些毫無疑問的就是 從枝微末節中,出現了現代意義上的人。 我們今天在談現代人道主義上的人,比如說我們今天在談的「人」應該有哪些特質?怎樣算是一個「好人」?或許是對鄰里友善。這些其實是一套新的權力技術,轉變了大家講話的方式、思考的方式,那包括一整套對身體的看法、對互動的看法,這些都是整片連在一起的。

還有一章在談 肉體控制術,他認為規訓從它控制的肉體中創造四種個性,個性之一是 單元性,你可以在不同時間分配單元當中界定他,比如說回家之後是個好爸爸,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是個好主管等等……這是 由空間分配的方式創造出來的 單元性。第二個是 有機性,指的是 透過對活動編碼,是可以設定人在這個時候做什麼。以上是傅柯在1970年代使用的語言,所以他講的有機當然不是我們現在在講的有機,他說的是能夠透過這些控制人的表現。再來是 創生性,隨著時間他會產生新的狀況;然後是 組合性,他會跟一兩個其他人合併在一起,這種技術會衍生出包括制定圖表、規定活動、操練等等。為了達到力量的組合,安排一系列的戰術,這種戰術使被定位的肉體、被編碼的活動訓練出一種能力,能夠以各式各樣的方式組合、產生更大的效力。也就是說 古代的規訓最終目的是創造各式各樣的操控技術,讓社會被控制。這些控制延伸到今天,其實就是資訊社會的基礎。

再引他的一句話「轉換技術」,他覺得十八世紀的時候,所有各個學科的個人知識領域通通都面臨到一個非常大的困擾,科學的、政治的、跟經濟的、技術都面臨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人們應該怎麼安排動物與植物的圖鑑?我們要怎麼對生物做合理的分類?我們應該怎麼樣觀察、監督都跟調節商品貨物經濟的經濟表格?怎麼樣合理的流通商品跟貨物,從而制定一個能夠充當財富增長原則的經濟大表?我們應該怎麼監督人怎麼監視人的出勤紀錄?怎麼樣編制一個普通適用的軍隊名冊?我們要怎麼樣規劃醫院的空間,然後對疾病進行有系統的分類?

這裡面有兩件事情互相的交織,一件事情是「分配跟解析」,一件事情是「監督跟理解」。十八世紀的時候大家在前面這個改變,也就是新的力量出現之後,他們發現可以以人力去利於跟決定世界的秩序,那所有的各個學科看起來處理不同的問題,其實是做同一件事情,從傅柯的講法來說那既是一種權力技術又是一個知識規則。你要怎麼創造秩序?在這個大背景當中,雖然說你面對的是這樣抽象的談法,但面對我們今天的生活時難道就不存在嗎?那只是一個發生在那個時候的處境,而跟今天沒有關係嗎?事實上不是,我反而覺得現實生活有點像在重新看傅柯,在自己的生活當中看見傅柯怎麼描述每一個東西,對我來說這是一個超大的衝擊。

見證的危機

因為我大學畢業的領域是心理學,然後我碩士後期所投入的領域是資訊社會學,但我選擇的題目是「見證的危機」:重點是「見證」這件事情其實在現代主義之後,尤其是在大屠殺之後,見證這個問題已經變得不可解了。為什麼呢?因為所有有見證到發生事情的人都死光了,大屠殺這件事情正是因為所有證人都死了,不然怎麼叫大屠殺?所有沒死的人都不是證人,殺人的人不會告訴你,所以那些沒死的人都覺得自己是有罪的,覺得為什麼我們活著他們死?是不是我諂媚了納粹?我逃過因為我是化學博士他們讓我在礦場工作,所以我逃過一劫,可是我心裡面一直覺得我應該是那個該死的人,所以我真的能夠見證那邊發生的事情嗎?所有真正做證人的人都覺得自己是有問題的人,所以大屠殺創造了一個真空,見證的真空,突然這地方核子彈爆炸,所有能夠回答的人都消失,所有的人就會說「其實沒有這個事啊!」或者所有人都說「教科書上這樣寫啊!這就是發生大屠殺!」這種人講的話又代表了什麼呢?

見證的危機,放到今天冷體計畫的脈絡意義是:「所見者多虛妄,所感者多無從言說。」你看到的東西都是假的東西,你看的都不是直接因為直接的東西都看不到,感受到的都講不出話來,因為能夠講得出來的都是那件事情當中大家已經可以理解的部分,非視覺、非語言、非故事性經驗的本質,讓為人言說作證這種古典的想像成為一種無根之花。作證這件事情其實是古典的想像:發生一件事情,而我剛好在旁邊,因此我出來作證,證明事情的發生。這些事情有可能再也沒有發生過,因為旁邊的人會恐嚇你說:「你敢作證就把你殺了!」那你要不要作證?即便你有道德有勇氣為事件作了證,可是你看到的真的是真的嗎?經得起科學性的驗證嗎?

所以流通的知識其實是非常令人困擾的,這整本書就是在談文學心理分析跟歷史領域的見證之不可能,所以當我把這個東西稱作公案。一個無法言說的公案在今天的社會要怎麼樣被面對?為了想要去見證、面對問題,我們其實只能夠走到裡面去。我在做網際網路運動時的心態就是這樣。做網路運動很重要阿,為什麼不上街頭你要坐在電腦前?坐在電腦前很重要阿,因為你真正走進那個東西之後,那些人就是見證者,他們可以跟你分享這個災難,見證和分享創傷。事實上是創造了這個天然的弔詭,就把人類經驗可溝通的本質做了一個斷裂,在這個斷裂之下那怎麼辦?那我們怎麼樣從走進去這個地獄般的見證過程,同時還能活著出來,把訊息傳遞出來?因為如果真的那麼順利能夠出來就不會有災難,不會出現這種困境。我認為是說我們怎麼從細節處下手,然後銜接自我的身體體驗,來理解跟面對一種集體性的困境,這是我去理解傅柯講的權力時對應到自己的生活體驗。我們是怎麼被圍困在當下的社會當中因而看不見東西、聽不到東西最後做出假的決定。這件事情我覺得必須以這個為基本點出發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次參與在《現實秘境》的計畫,我滿高興的。在台灣人的處境中真正要去接觸的問題:傅柯的權力裝置。我們每天在被假新聞、社會正義綁架、拉扯,我們好像只有選擇政治正確的如何如何……每天每日在出現的,我們光是過一個月就經歷一堆新聞頭條、很瞎的事情,納粹、灣生等等等……這就是台灣人的處境。

〈冷體計畫〉的「左翼」與「右翼」

coolware我的展覽有兩個翼:左翼是林炳炎老師跟他出版的九本書,裡面各式各樣的神奇的內容,如果大家有機會再繼續往下鑽的話,牆壁上都附有 QRcode,一掃就會進入林炳炎老師的蜘蛛網,他花了很多時間在網路上細細的書寫每一個問題,那就像一個超大蜘蛛網,但大部分人還是看不到,因為網際網路太大了。另外就是平常我們被建構成看不見這些東西,過往台灣的歷史是被抹消的,所以看不見;我們是被鑲嵌在自然物中,舉例來說每天住在自然物裡卻不會想建築物怎麼蓋起來的,對於科技物我們根本不知道背後的原因,舉例來說你看到畫面你看不到電視機,如果能夠同時看到電視機跟畫面就表示你超厲害,對於訊息內容跟媒介同樣敏感,但人類設計就是很難做到。在我的作品中它就是封裝物,它就是科技物,有些內容你就是看不到,但是看的人完全不會察覺這些事情,這是左翼。其實是你看得過於真切。

很多人只要看到洪素珠小姐在罵老兵,就認為一定是綠營的或一定是藍營的。白狼,也就是中華統一黨,他們覺得為什麼有人宣稱自己是美軍佔領台灣總部,你們都不去抓?那我們也要成立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占領總部。我是在去年端午節的新聞空檔,發現好像所有人瞬間都懂台灣民政府跟洪素珠了。當時我們有一個機會去拜訪國民黨高層,他們說明天要受邀上談話性節目,還在想要用什麼哏,就是說每個人等著要用五秒鐘拿材料去炸別人,事實上沒有人真的看得到他們在玩什麼把戲,打什麼算盤。這當中誰獲利?每個人都在利用這個狀況,從中獲利,而真正最慘的是觀眾,因為觀眾被埋在訊息當中什麼都看不到。

傅柯講到一個非常有趣的是,「唯有已經失去的才有辦法被奪走。」你以為他欺騙台灣社會,事實上他早就已經欺騙了,因為 lost 才又辦法再被別人拿走,現實語言已經被政治歷史敘事綁架,社會正義變成一個語言的表徵,有點像我們現在來成立一個「轉型正義棒球隊」,這些詞已經變成純粹的符號,被用來動員大家一起來加入我們,這是一種無意義的動員過程。在這件事情當中還有看不見的資訊在後面作經緯,交織在事情當中加速效益的發酵,使它們糾纏的更緊,你想要動都動不了。傅柯在《事物的秩序》裡面問一個問題是說「我們為什麼沒有辦法思考?」、「我們面對的不可能性到底是從哪來的?」我們其實是需要一些分析的能力,來保持清醒,但同時又需要一些情感上的動力讓我們能夠往前走。不要覺得我們總是完好如初,事實上我們是被四五層的詐騙集團所蒙騙。

所謂的羅生門,盜匪是搶已經倒在地上的老婆婆,把他的衣服拿走。我們的處境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在右翼裡面各位其實可以看到有一個電視機以及國旗的符碼,其實我覺得台灣民政府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趣的「集體潛意識的投射」。我以前在讀當代中文小說的時候,最喜歡郁達夫,有一次他從東京的風月場出來的時候,就在路邊大叫:「為什麼中國不強大起來?」這個歷史的、心裡的情境實在是超瞎的。就是說,交織著國族跟各式各樣的情緒,其實他這個表現也是集體的慾望,他其實是在對所有中文的讀者闡述一個國家不夠強壯的心情,並善用這些符號在跟未來的觀眾對話,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具有高超說服力的魔術師在做的事情。把國旗的符碼放在自己的網站上,又在講話當中參進個法理、當年重要的黑話《國際法》,還有重要的視覺形象國旗跟西裝,他們每個人都穿特別顏色的西裝。我覺得這些視覺上的符碼其實更代表著沒有被明白講出來的一些暗示,在跟觀眾們對話。你們在看到這些旗幟,在它們代表國家認同的強烈形象的時候與符碼的魔力消退之後,空出一個很大的空缺,他們運用了這些東西。

我還加上了萬那杜的旗子,它們憑什麼把別人的旗幟拿來挪用,這是我非常好奇的,所以為什麼現場必須要做出一個這樣的符碼。應該是說我希望來到這邊的人都感覺到被國旗環繞,覺得「好溫暖喔!」。為什麼是萬那杜?人類學家蔡百銓(全球研究學者、作家,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學士,淡江大學歐洲研究所碩士,留學沙烏地阿拉伯與法國)先生曾經用一篇文章詳細的寫過台灣民政府,台灣民政府現象其實跟大洋洲原住民在面對美軍的狀況很像。美軍當初來的時候帶著槍和食物貨物,有一個人類學的專有名詞叫作「船貨運動」、「船貨崇拜」,當地人把稻草紮成美國大兵的樣子來拜,希望他們回到大洋洲帶來豐沛的貨品、拯救當地的人,這個船貨崇拜的重要島國就是萬那杜,中間兩個旗幟其實是他們自己創造的,一個是美國軍政府佔領台灣的旗幟,他們把美國占領台灣的旗子拿來改,另一個黃色我還搞不太懂,我想說的是這些旗幟背後創造出的視覺語彙,其實是他們參與台灣民政府很重要的元素,這些我們稱為現代的詐術,讓理性的語言碰壁。我岳母其實有去申辦他們的身分證,我岳母會說:「他們不錯啊!」然後我請她有消息都有記得要傳給我。用理性去談這個東西的時候是無效的,我想說各位應該都有回家試著跟不同意見的長輩溝通,卻無法溝通的經驗。我特別要講的是在人類學家的詮釋當中,這其中是接觸巫術,兩種巫術的傳統,比如說藉著模仿美國旗幟,把模仿傳遞在自己身上,這其實是當代的型式。

另外就是他的語言,我到後來甚至會懷疑,他們真的有信眾。我發現當他們放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多人批評他們時,引述他們自己的說法宣稱已經有四、五萬人「加入」,但即便是批評也把數據帶出去了,消息已經把人數膨風成五萬人了,尤其在電視談話節目的剪接影片裡面。我當時只看了台灣民政府的網站、部落格平台、臉書平台,光看他們自己的東西都看到很多我原本沒有看到的細節。我們在看的時候很多細節很快就會被跳過去,但當我把影片剪碎湊在一起後,我覺得我看到一些新東西,原本在講東西的邏輯和盲點會被突破,我在做這個展覽的過程中,很多細節是在這當中跑出來的,再不知不覺被放到潛意識裏面,催眠大家,經過大家的拆解,很多事情又可能會被反轉。

左邊是林老師的故事,故事很簡單,林老師是素人的研究者,基本上學界不理他,社會大眾看不懂,大家會認為這個東西不夠學術,但什麼叫學術?我開始了解林老師的內容之後,我覺得台灣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辦法分辨原創性。如果真的寫自己想要寫的東西,所有人都會覺得這篇文章是爛文章,「原創性」到底是什麼意思?潛規則其實是靠著一代一代的魔咒操控,最後就算看見原創的東西我們也看不見,我覺得林老師的東西對我來說我可以一個英文的詞代表:Source Book。

1999年我們去荷蘭參加研討會,其中正好在發表一本書叫作《歐洲的新媒體文化》整本書從頭到尾沒有插圖,字大大小小大大小小,荷蘭設計,當年我把這本拿回來想找人出版,他說這個字太多了看不懂,不知道是什麼。英文有個說法是「sourcebook」它保留了很多災難現場、很多的原創性的東西。在台灣我們對於原創性有一個非常狹隘的視角,它是被很多學術和社會的潛規則控制得死死的。當我開始看林老師的《保衛大台灣的美援》時發現,老師連書名都有埋哏,裡頭指涉的意義太多了,因而所有人看到他都會把門關起來,導致這樣的東西我們年輕的一代根本沒有機會看到。

像這樣言論上的真空該怎麼辦?這代表「見證」是一件多麼艱辛的事情,而且會讓人迷失。那些正大光明的敘述往往才多有所作為,但它們卻很多可能是「摻水」的,只是我們不知道,相反的是,我們對真東西往往是非常非常困擾的。媒體批判不難,自我批判比較難。我反而在對比左右翼敘事的時候,在思考的是右翼的台灣民政府的這些符號,是成功的運用嗎?左翼的這些符號是失敗的運用嗎?我相信林老師每一本書的內容都很亂、都有很多東西,塞了平常說話所包含的好幾倍的東西在裡面,包括圖片都令我驚訝,我很驚訝的是每一張照片都有他為什麼要挑那張照片的原因,每個人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都是有意義的。對我來說這就是「source book」,就像食譜的文體一樣,這樣的食譜會讓任何一個想做菜的人自己就會去做出他的菜,但如果沒有「source book」來連接,我們連那個時代的氛圍都沒有辦法想像。

生活就是舞台

當左右適度的對照時,右邊為何過度的曝光,左邊大家卻視而不見,我覺得這是一個有意義的盲點,也就是說當我們在處理冷症的時候,「冷」是什麼東西?我用中醫的想法,中醫講寒氣、摸不到的寒氣,有些人會說中醫很唬爛,但中醫說經絡不通、阻塞、卡住,因而想辦法讓「氣」能夠流通,我們怎麼樣讓這些卡住的地方能夠流通,必須要先找到背後的機制,這是我的出發點。所以說這是解謎嗎?「求朱雀而自北門出」這個哏到底是什麼意思?

簡單講,日本的某個禪寺在二次大戰後,大概是50年代到60年代的時候發生了禪寺連續殺人事件,每個人都死的很奇怪,於是偵探就去調查,但卻調查不出來,又找來檢查官、偵探、舊書店老闆來查,書店老闆平常是一個日本神道的除魔師,所以他出來除魔,他說禪宗就是不落文字的人,除魔師是靠嘴唬爛的人。主角打電話給他的老師說要調查這件事,老師就說他「求朱雀而從北門出」。朱雀是南方的神獸,他的意思是說你要用寫小說除一個不落文字的魔,是不可能的任務;你要往南走但你從北邊出去這是有問題的。南跟北在故事裡分別譬喻了南宗跟北宗,南宗是動物,北宗是建物。這本書看起來是在解禪寺殺人事件但其實是在說強調日常體驗的禪宗,他要告訴你這個悟道是假的,根本沒有悟或不悟的差異,你最後還是必須要回到日常生活,禪宗其實是在打破這個差異。今天要靠外界幫忙的這個京極夏彥要怎麼解這個困難呢?在南跟北中間,他逐漸發現殺人兇手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有人特別熱愛推理小說,那推理小說的重點其實是找到殺人動機跟方法,假設台灣真的有這些假的形象而且引發了所有人假的反應,那憑我這樣一個小小的作品又怎麼能去攪和它、妄想能夠解決問題呢?

我其實想要用的解法是這樣的:今天所有這些想要拐大家進入故事裡的人都在講故事,那我怎麼用非故事的方式去解套?怎麼樣從視覺的監牢裡面離開? 我覺得所有藝術作品都藉著兩個入口讓我們看見我們怎麼被關進一個大的監牢裡面。舉個例子來說,我們周圍充滿各式各樣的小故事,比如說為什麼要統一發票呢?為什麼要愛國獎券?背後的故事是什麼?我們是被這些敘事的碎片包裹,為什麼這些故事經過我們的大腦沒有人覺得怪怪?我們對這些故事沒辦法有批判性的思考它,我們是被各種敘事,包含小敘事和大敘事包裹著,我們的歷史完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沒有可能這些東西,比如說忠貞的愛情其實保護著其他事情?中間有一個忠貞愛情的膠囊讓「這個故事」能夠流出來,所以我最後選擇用演算法把東西都打碎、呈現出來。我希望找到解構中心的可能。各位可以去現場重新看老舊電視機裡面出現的內容,重新組合之後出現什麼樣的東西。

對我來說 怎麼樣透過影像的非敘事,創造一個跟原本結構不同的敘事結構,是我面對的新的挑戰。我有沒有辦法把原資料庫裡面所有的資料編碼,比如說穿黑裝的到底有多少人,那我還有沒有辦法用新的角度談原本的東西、打破原本用講故事或者認同主義的方式拐出我的東西?我稱之為非敘事的方式逃脫,但前提是你知道自己被沒有察覺到的敘事的框架,緊緊的框住。我曾經花了很大力氣跟這個 table 搏鬥。荷蘭有一個前輩曾經提醒我們:不要忘了今天的電腦科學是源自於冷戰的科技,你其實是在借用戰爭的火回家烤肉、把衣服烘乾、把房間弄得很溫暖、享天倫之樂,重點是那個火是戰場上的灰燼拿過來的,那是戰爭的一部分,不要忘了計算科學是從哪裡來的,這個力量不是你的,你跟這個力量接上,所以你有所改變。軍事訓練到底是什麼意思,藉著排練青春肉體,創造出一個可預期的力量,其中有形的和無形的資料庫裡面,有沒有一些新的事物可以透過這個觀點萃取出來?

舉例來說,新型態的權力是什麼?比如說電視節目的時刻表,台灣其實沒有一個好的節目時刻表,這件事情也值得反省,節目時刻表是什麼東西?他是一種排練秩序的權力,因為一直沒有鬥完,所以沒有人有能力運用對的武器來打敵人,以至於擴大版圖,以至於全面控制別人。我們一直是用借來的東西,好像永遠是後殖民但沒有脫離殖民狀態的島嶼,但這些新型態的資訊工作就已經有新的力量在裡面,怎麼把這些力量組合起來創造出新的東西?這個社會越來越亂是因為演算法害的,因為等到大家關起門來,出門投票才發現是和對手五十比五十,根本打不贏,演算法讓我們覺得自己講的很有道理,自己講給自己聽,事實上這個社會是被分割成很多小眾,所以說演算法是一種新的權力。

那除此之外,有沒有其他權力,比如說資訊系統和資料?另外我還有一些文章在講這些事情,比如說大數據,今天很容易可以運算出來男性通常會坐在哪個位子,有權力的人通常在什麼時候進來。tableau vivant 這個詞的確非常難翻,我補充一下,1890-1930年代,在美國跟歐洲它曾經指的是一種娛樂,叫作「栩栩如生的畫作」,假設我們在這個地方辦 party,各位都是貴族,我們一起在這個地方吃飯,布幕拉開,就有維納斯戰爭,這就是tableau vivant,有脫光衣服的女性演維納斯,其他人在演其他角色,所以它同時是一種有性意涵的娛樂,貴族階級享受那種場景,其中有一些情色,後來一直延續變成一種藝術表演的形式。舉例來說就是《西方極樂園》(West World),那也是一個例子。我看過有一部 youtube 的影片,影片中有無數場景依據藝術作品來畫,比如說誰在跟誰說什麼話,都是藝術作品,所以裡面的一堆藝術場景就是栩栩如生的畫作,就是 tableau vivant。「table」是表格也是「picture」,圖像的意思。

後來我去問中國大陸的朋友,他說這個詞就是:「生活就是舞台」阿。有一種戲劇呈現方式,就是把生活、舞台跟那個對應性搬到舞台上演出,這也是 tableau vivant 另外一個意思,也就是說,我們藉著表演那個樣子,就擁有那個樣子的力量,回到我在說當代巫術這件事,當我看起來像是台灣政府,我就擁有那個政府的權力,拆解它的唯一方式是我們自己開始寫我們的故事,找到新的講故事的能力,否則,被這樣的敘事方式宰制,所有的媒體社會就能夠用你最熟悉的方式來填塞你的大腦。

「自我認同」就是巨大的監禁

當傅柯在講人文科學的誕生時,他最後講到環形監獄,就是每個人在監獄當中我們不知道誰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所以我是在玻璃屋正中央,這件事情是由視覺在定義的階級關係,我認為說所有你看到的東西都已經是被設計過的,如果有這種被害妄想症,我們就有機會逃脫,你必須要先進入到被害妄想症的狀態,才會真正理想到所有符號都有意義,才有機會創造新的符號、突破現在這些符號。這還是可以講到《西方極樂園》,裡頭的主角是一個機器人,這個機器人他講了一句台詞:「我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句話其實有兩個意思,一個意思是他看不懂,另一個意思是因為他是機器人嘛,設計這個樂園的主角在程式當中把跟他自己有關的事情都不讓他看,比如說今天他找到一本使用手冊,它會突然發現「原來我是001號機器人。」他就會精神崩潰,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機器人,而保護這個機器人的方式就是讓他看不到任何跟這個機器人有關的東西。我們其實就是機器人,我們其實是在自我發現的過程當中。眼前這些事件的發現,重點不是在這些人欺騙我們,事實上你早就一次一次被欺騙,那怎麼辦呢?所以必須藉著眼前這些人試著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的事情。你看見的東西都是別人設計好的東西。那能怎麼做呢?就是從換個方式看東西開始,比如說每十秒就抽一段出來,就是不要用這些事情原來的面貌來看它。怎麼練習換方式來看,換方式其實就隱含了機器的邏輯,例如說我這次用演算的方式跟視覺的方式對抗,看可不可以以發明出新的可能。是這些過往的東西讓我們看不見,現在的自我認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監禁。

那什麼叫冷體?根本就沒有冷體嘛!那只是一個逃離監禁的策略,那對我來說能夠解決自己的藝術跟研究提問。藉著跟真實對話,然後找到一條不明確的路、新的路,這個路可能是多樣、是實驗性的、是有多種可能的,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覺得正如同我們一開始在投影片講的,我希望我自己的東西也跟林老師一樣,變成一個 source book 變成逃離的策略,變成百科全書,或者是種作為一個被迫害妄想症的紀錄,大家只要查過這些錯誤方式就可以找出下一個逃離方式。我覺得一個好的藝術作品,會在這件事情上有一些小小的貢獻,這也是我的小小的目標。

這場講座開場前,我播放了「無名怪物」這部動畫,各位瞭解這個哏嗎?其實台灣民政府真的很壞,因為我們很想要一個好名子,我們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因為我們沒有名字,就一直很努力地想要變成別人,擁有別人擁有的東西,因為有些東西不滿足,所以我們忍不住吃掉自己,又把周圍其他人吃掉,這個無名怪物的故事是日本的漫畫,是浦澤直樹的暢銷漫畫《怪物》,它裡面引述了一個捷克籍的童話書作者,其實是納粹的遺緒,他在二次大戰後改名冠姓,躲回捷克,最後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童書作者,專門把創傷經驗包裝成好聽的故事,但事實上他在講的是納粹時期的時候,有針對小孩做心理實驗這件事,他在裡面講這個童話的時候,最可怕的是「喀拉喀拉」聲,那個故事平淡無奇,但他在某些地方會讓人覺得害怕,那個身體感的點才是真正能夠把訊息送出去的關鍵點。台灣當年在無名小站被雅虎買走之後,大家都在貼這個無名怪物的故事,就在說「我竟然終於找到一個好名字叫作雅虎了!我們以前都是沒有名的小站,接下來要變有名啦!」這個故事會吸引人是因為它背後有一些心理動力的陰暗之處,如果說我們沒有看到我們背後的陰暗的點的話,那些外部的邪惡當然才會有機會進來,我們那些陰暗的點其實是個自我探索的過程,故事中的怪獸這麼說「看看我,我身體裡的怪物已經長這麼大了,喀拉喀拉…」橋段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想跟各位分享的是在一個對公眾來說是很容易被吸收和帶走,後面都有些整個社會的缺乏跟渴望,對著這個社會的樣子,看得到的是我們集體性的現象,所以我會覺得這次藉著把現象做一次整理,包括林老師自己的書寫。我認為其中最有趣的是跟林木順老先生的追索的過程啦!有點像是我們得要把所有線索都疊到現場和他的整個網絡之中,藉著這些我們才有辦法離開困境和陷阱,為了甩開這些陷阱,林老師把自己探索家族史的過程分享出來,我認為這是我們年輕晚輩能夠沿此方向找到力量的東西。

《現實秘境》導覽手冊

現實秘境

《現實秘境》國際聯展獲得2015年國藝會「視覺藝術策展專案」資源挹注,由立方計劃空間和財團法人耿藝術文化基金會聯合主辦、策展人鄭慧華策劃,展覽於2016年12月10日於台北TKG+開幕,展期至2017年1月26日。本展是一檔重新思索當下亞洲與世界關係的展覽,一共邀請十三組藝術家,分別來自台灣、中國、印度、新加坡、馬來西亞、韓國和哥倫比亞。經過兩年策劃,將呈現藝術家對特定歷史和生活經驗的關注,以作品之間所組成或交錯或平行的時空向度、藉由異地/共時,或者是異時/共地的不同視野,嘗試組構和揭露出歷史與當下生存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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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葉生和蔡宛璇——《獻給社群的三個短片》第20屆雪梨雙年展參展作品放映暨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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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澎業生(Yannick Dauby)與蔡宛璇自2004年起以合作方式進行聲音、影像、出版、工作坊等的創作計畫。這次立方計劃空間很榮幸能夠邀請到兩位藝術家於本空間播映其受邀參與第20屆雪梨雙年展的三部影片,並進行藝術家導覽講座。

放映片單
〈來自Skaru’的吟唱 (The Body of the Mountain) 〉
2016 | 數位影片 Digital Video | 21’04″

〈樂返姜屋大院 (Beiguan Music At The House Of Jiang) 〉
2016 | 數位影片 Digital Video | 23’11″

〈離島的離島 (Childhood of an Archipelago) 〉
2016 | 數位影片 Digital Video | 17’11″

作品背景
出生成長於澎湖的蔡宛璇與法籍聲音藝術工作者澎葉生(Yannick Dauby),自2004年起合作〈拾景人〉系列創作計劃,透過駐村、展覽、出版、錄像或小型演出等形式發表的駐地影音創作,如《村落,遺跡》 (2009)、《寶藏》(2011)、《六堆影音風景》(2012)。2008年起兩人共同成立回看工作室(Atelier Hui-Kan), 主要聚焦在聲音藝術推廣或教學、聲音作品出版、社群藝術等項目的策劃與實踐。
2009-2010年間,回看工作室參與新竹縣的「藝術進入社區」社造計畫,與縣內數個社群開始了為期共約兩個半年的互動合作。其中,合作關係較有延續性的,是與北埔客庄的南坑村,以及五峰鄉內泰雅族為主的桃山國小。計畫告一段落後,兩人持續從旁關注兩社群近況。而與澎湖群島的淵源,來自蔡宛璇於島上出生成長。兩人除了陸續發展與海島經驗相關的個人創作外,2015年秋季回看工作室在澎湖群島所有有國小的二級離島,進行了一個影音藝術分享巡迴活動,過程中並針對部分學童進行主題訪問。同一期間,他們決定進行三段與這三地有關的短片作品製作,作為一種階段性創作上的反芻,同時也回應第20屆澳洲雪梨雙年展子題《消失大使》(Embassy of Disappearance )的創作邀請。

影片介紹
〈來自Skaru’的吟唱〉


霞喀羅群在過去是泰雅族裡抵抗日本殖民最強悍的一群,陸續遭到日本政府各種手段的高壓措施,包括武力攻擊、縮限活動範圍、強制移居…等。2010年,在《聽見桃山》的計畫過程中,紀錄了部落裡隸屬於Skaru’(霞喀羅群) 一位長老laysa’的吟唱聲音。 兩三年後,長老去世,這山區又少了一位懂它最多的人。幾年後,透過在地文史工作者兼教育者pawang,以及一位致力實踐泰雅獵人文化的獵人laling的口述方式,去觸探文化工作過程中缺一不可的兩個部分,而laysa’長老猶然在耳的吟唱迴響著…。

〈樂返姜屋大院〉

這個影片同時是一個現場演出的起因和結果:場景發生在新竹北埔鄉客家聚落的丘陵地帶。南坑北管子弟樂班回到多年前孕育了該地區第一批北管樂人的姜家老屋院落裡。於是北管樂聲在四十年後,再次迴盪於秋日山谷中——在這間充滿典型客家地方記憶與故事的老屋大院內。而荒廢多時的老屋,此時也在山下社區有心居民集眾人之力的灌注下,一步步找出它的新生命。

〈離島的離島〉

生活在一座澎湖的島嶼上,是什麼樣的感覺?小島上的童年,跟其他地方有何不同?成長中的心魂和身體,是如何觸摸海和島嶼生活?透過對澎湖二級離島學校中一部分孩童的提問訪談,藝術家試圖呈現孩子觀點下的小島生活片段。

關於藝術家
澎葉生 Yannick Dauby

聲音藝術工作者,他的創作和研究約始於具象音樂。從音樂開始並延展極廣:即興演出、電子原音音樂編曲,以及人類音樂學。1998年開始田野錄音工 作,在大自然、都會和工業環境中進行錄音,成為他聲音紀錄片及編曲的素材,或與其它聲音媒介對話,時而與影像創作結合。作品發表形式如:即興演出、聆聽活 動、出版或聲響裝置。其創作主軸為對於聽覺經驗的實驗和探索,並十分著迷於民族學與自然科學。常與聲音藝術家、舞蹈及視覺藝術家合作,近來也從事電影聲音設計(入圍第53屆金馬獎最佳音效)。 近幾年來持續在台灣各地進行田野錄音與發表,未來幾年計劃透過藝術活動、聲音紀錄及教學行動持續在這個島嶼中探索。
個人網站:http://www.kalerne.net/

蔡宛璇

她的創作媒介從裝置、圖像、錄像和詩文著手,近幾年也開展合作性質的創作空間,如:社群與藝術的交會、與不同藝術人文領域的人或團體合作。與Yannick Dauby共同創立回看工作室。並著有個人詩文集《潮汐》、《陌生的持有》。

人工(聲響)甘味劑─巴尼‧海卡爾聲音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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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秘境》國際聯展一共邀請13組國內外藝術家參展,其中來自新加坡的藝術家巴尼‧海卡爾(BANI Haykal)在台北進行三週的駐地創作。2016年12月3日晚上7點,巴尼將於立方計劃空間舉辦《人工(聲響)甘味劑》聲音工作坊,預計邀請25人參加,參加者需於12月2日之前上網報名參加。

工作坊內容及概念

「人工(聲響)甘味劑」
(或即至目前為止,我們的潛意識被塞了多少卡路里?)

1950年代,聲音工程師查爾斯‧道格拉斯(Charles Douglass)發明了一種笑聲機器,名為Laff Box,它是一種以磁帶製作的類比合成器,這台機器擴大了電視喜劇中笑聲聲效的使用方式。這種笑聲的音軌──也就是所謂「罐頭笑聲」(人工甘味劑),仍然是今天電視節目中很突出的構成要素,主要用來強調/刺激錄影現場或家裡的電視觀眾的反應。
「人工(聲響)甘味劑」這個計畫,希望創造一個罐頭笑聲及掌聲的公共儲藏所,以此方法去思考:在各種政治如國家監控和文化交流策略之中,作為觀眾/觀察者的角色和權力。在這個工作坊中,參與者將會一起創造出一個包含眾多不同笑聲和掌聲的執行指令清單,接著實際表演出,並以錄音方式紀錄這個清單中的各種笑聲與掌聲。最後,這些錄音將會被上傳至公開的線上平台。
關於藝術家
巴尼‧海卡爾
(b. 1985)是一位文本與音樂實驗者。作為一位獨奏者,他的作品主要使用原音樂器,包括傳統的及實驗性的。他的研究圍繞於敘事、結構即興以及話語。他是OFFCUFF及b-四重奏(b-quartet)的成員, The Substation的聯合藝術家。海卡爾曾參與國際性的演出、合作計畫和展覽,包括Media/Art Kitchen(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和日本)、da:ns等藝術節和新加坡M1藝穗節。他同時也是新加坡前衛搖滾樂團「觀測台」(The Observatory)的成員,這個樂團曾巡迴挪威(2012)和義大利(2013)。海卡爾於2013年獲得新加坡青年藝術家獎,2015年入選「總統青年藝術家獎」(President’s Young Talents)。

《鄭波:野草黨II + 蟾蜍山共地計畫》導覽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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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5年夏天,立方計劃空間邀請了中國藝術家鄭波數次到台北駐地,以一年的時間於台北香港間往返,為2016年的創作計劃做研究及準備。2016年9月3日,鄭波將於台北立方計劃空間及蟾蜍山發表在地合作項目「野草黨II+蟾蜍山共地計畫」(Weed Party II + Toad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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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蜍山共地試驗所-種植工作坊第一階段

 << 鄭波駐地個展《野草黨/蟾蜍山共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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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植工作坊全體人員合照

 

由好蟾蜍工作室、大安區學府里主辦,立方計劃空間、世新大學教學卓越中心協辦的「蟾蜍山共地計畫」,以一系列設計、種植、飲食工作坊,於蟾蜍山上開墾出一片以傳統藥用植物、野菜為主的「食物地景區」、以及自然演替的「山神道」,試圖結合居民的在地智慧,在景觀、生態與傳統之中,尋找新的可能。這項計畫系列活動的第一場整地行動已於2016年4月9日啟動。

此計劃將執行所在地(位於蟾蜍山旁的公園)命名為「蟾蜍山共地試驗所」,是由蟾蜍山居民(包含印度新住民)、學府里里長李淳琳、好蟾蜍工作室、中國藝術家鄭波、景觀設計師王文心、植物生態愛好者李明峰等人,以「共有/共享(commons)」概念為基礎所共同發想討論。在執行上,則由同時也是藝術家的曾鈺涓老師帶領世新大學公共關係暨廣告學系的四十多位同學參與,藉由與在地居民共同種植,在有機、共創的前提下進行關於社群、公共性及自然的思考。

4月9日的墾地活動中,里長李淳琳首先致詞,接著由林鼎傑(好蟾蜍工作室發起人)、鄭波、王文心與李明峰說明計畫目的,並介紹工作人員與蟾蜍山居民並示範墾地方法,之後將參與的同學分為6組,各組分別由蟾蜍山居民帶領進行除草墾地與責任區的劃分。之後幾個月將與居民發展出以該地植物為素材的飲食計畫,參與者亦將陸續增加,期間實踐過程也會陸續於線上公開紀錄。

更多計畫內容請見:蟾蜍山共地試驗所 Toad Commons

 

活動照片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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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心與鄭波以郭雪湖的畫作〈新霽〉中所描繪的景觀說明其發想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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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鼎傑介紹居民葉媽媽

 

曾鈺娟與鄭波
曾鈺涓老師與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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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印度的Prasannan也是蟾蜍山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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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丁媽媽與世新同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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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美族血統的居民佟媽媽與世新同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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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涂伯伯與世新同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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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參與者一起墾地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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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團隊,左起:林鼎傑、鄭波、李明鋒、王文心、余泓緯

 

《透工——萬迪拉塔那與他所捨棄的影像》導覽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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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方計劃空間榮幸邀請柬埔寨籍藝術家萬迪拉塔那(VANDY Rattana),於2月27日至5月15日舉辦其在台灣的首次個展:「透工—萬迪拉塔那與他所捨棄的影像」。
本展由文化研究者許芳慈客座策劃,以萬迪近年來的作品為展覽主軸,探討其敘事目的、創作方法與赤柬之後的歷史過程所交織的關係,同時也展出萬迪移居台灣後所從事的書寫與翻譯出版。本次展出,是萬迪繼紐約古根漢美術館收藏其作,並於去年獲得HUGO BOSS 亞州新銳藝術家大獎提名後的亞洲首度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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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孫權一年講堂:諸眾之貌──亞洲社會運動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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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實學校」(Praxis School)為立方計劃空間於2016年開設的主題系列講座,邀請學有專精的講師組織系列性的課程/工作坊,針對其所提出之主題論述及思想內容進行授課。「學實學校」的目標在於帶領學員:一,有系統的學習──由講師引導的閱讀與學習;二,有方向的思辨──在一定基礎之上思維與討論;三,有態度的藝術實踐──在清楚的問題意識下落實為策展、創作與行動。

2016年第一個系列,立方空間邀請社會行動者、文化學者黃孫權開講,他將以「諸眾之貌」為主題,結合其長期研究與社會運動實踐的經驗,並以其所領軍集結成立之「諸眾之貌─亞洲運動影像資料庫」(Multitude.asia)平台中的內容為基礎,每月進行一講(每講3小時),以具思想脈絡、系統性的方式帶領學員深入亞洲、瞭解今日亞洲社會運動的面貌。「諸眾之貌」將以一年的時間與學員一起閱讀、討論,最後共同企劃一檔相關展覽(展覽日期預訂於2017年)。這是一個知識行動,也是集體創作計畫。

這系列講座希望學員的認真投入和參與,全勤的學員將獲得學費的全額退費。(全程學員名額已於2016/1/20日額滿)

講座主旨

無以計數的詞彙被創造出來描繪社會的集合,人民、大眾、人群、群眾、諸眾,階級等等。越是從上而下的權力布署就喜歡調動這些詞彙,知識分子與民粹主義者幾乎同樣熱情的表達對這些詞彙的愛好。它們出現在各種傳播媒介上,網絡技術的發展使得它們愈來愈精采地指涉與它們的恰恰相反的事務,菁英、少數、小眾、資產階級集團的偏好。如今,我們企圖重新構造這些詞彙的內容,目的不在於繪制詞彙的正確意涵,相反地,我們要歧義它們直到不同面貌出現為止。用植物的比喻來說,我們在找尋社會動力結構的種子,而非花朵。
然而,我們並不想倡導個人英雄主義般來推銷成功改變世界的方略,「雖千萬人而吾往矣」是新自由主義道德加上科學研發至上複雜的合體。取而代之的,我們想看到一個群體如何在與其它群體交往中,展開知識與實踐的自我學習,動員力的自主與連結。我們將從亞洲範圍開始,在講堂中建立群體交往的檔案。以此開始,諸眾方現。(文/黃孫權)

報名及收費方式

  • 匯款報名:12堂課/3000元,全程參與無缺課的學員(容許一次請假),於12次課程結束後全額退費。(註:已額滿,不再接受全學程報名)
  • 現場報名:300元

講題與日程

# 1
帝國三部曲:帝國、諸眾、大同世界(上)
2016.1.232-5pm  
新的帝國崛起,不同於英法在18世紀末開始的殖民戰爭,不同於二戰後美國在世界範圍內的霸權統治,帝國是一個重新構造世界與個人主體構造。我們將從麥可‧哈德(Michael Hardt)及安東尼奧‧納格利(Antonio Negri)三本書,《帝國》(Empire)、《諸眾》(Multitude)、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開始,進行當代全球政治與反抗主體的疏理。

# 2
帝國三部曲:帝國、諸眾、大同世界(下)
2016.2.202-5pm
內容延續# 1

# 3
新自由主義與新帝國主義
2016.4.2(六)2-5pm  
新自由主義與新帝國主義是銅板的兩面,透過大衛·哈維(David Harvey)的兩本小書,認識全球政治經濟結構的主要力量。我們必須從空間生產的角度來思考全球化的生產,而非將全球化空間視為既定的結果,空間不是容器,所以並非全球化(經濟、政治)直接宰制、造成了空間現況,而是空間就是參與全球資本重構過程中最重要的因素。唯有清楚考察空間生產的過程,方有助將「存在必有價值」轉化成重伸權利(reclaim)的行動方案。簡言之,針對新自由主義與新帝國主義的雙重構造,我們應將反全球化(anti-globalization)的空間,轉變成另立的全球化空間(counter-globalization)。

# 4
大衛·哈維(David Harvey)讀「資本論」
2016.4.302-5pm
我相信,全球與地方的困難處境,以及前兩堂所論及,我們都必須回到馬克思的寶貴思考中,尋求分析與尋求解放的知識。資本論太厚重,我們可以透過大衛·哈維(David Harvey)的伴讀,輕鬆地,特別是回到第一卷的重點章節中,圖繪全球化(mapping globalization)。

# 5
香港社會運動與媒體、藝術、行動方案
2016.5.28(六)2-5pm
自2004年「香港獨立媒體網」(http://www.inmediahk.net)創立以來,歷經2005年香港舉辦的WTO部長級會議, 2006、2007年的天星皇后碼頭保護運動,2009年的菜園村、佔領中環、2011年開始的反對東北開發計畫,2012年的碼頭工人罷工事件,獨立媒體成為香港社會動員的基地,意見平台,但也逐漸走向由反對主流媒體的運動者媒體轉向專業的網路媒體發展。

# 6
台灣九零年代的後學運與黑手那卡西
2016.6.25(六)2-5pm
台灣最重要的一支工人樂隊,「黑手那卡西」從工運的伴唱那卡西,開始學習與工人一起做音樂,最後變成與諸眾(樂生院民,性工作者,工殤團體,移工群體,外配,精障者)一起做音樂,最後透過團體互訪互唱,開始勾連不同群體的意識,將被壓迫者的處境政治化,一般化,直指結構的壓迫而非個人與少數族群之命運蹉怨。一路上,他們就是社會運動而非為伴奏者,他們直接參與了「新人」的製造,從窮人與被壓迫者中製作相互的愛。

# 7
日本帳棚劇與藝術佔領行動
2016.7.30(六)2-5pm
櫻井大造先生的帳棚劇,則是日本六零年代學生運動後的珍貴遺產,政治噪音與反抗為主,戲劇只是借用的形式。從不拿政府與商業補助,憑著櫻井大造獨特的工作方式,在日本、台灣、北京形成一個戲劇工作與表演的自主體系,深刻影響了下一代知識青年。

# 8
韓國光州運動之後:野菊花,人民日報與左翼藝術家
2016.8.27(六)2-5pm
由白樂晴先生所寫的分斷體制與打造2013年體制的理論中,提供了理解韓國重要的入口。我們將透過三個案例,韓國野菊花樂團(八零年代韓國光州事件後,民主化運動最重要的一支樂隊),人民日報(歷史上第一家眾籌報紙),以及藝術家的作品,討論韓國民主化運動後的文化實踐途徑。

# 9
兩個左翼書店:台灣唐山與馬來西亞張永新先生的海盜ISBN書店
2016.10.1(六)2-5pm
台灣陳隆昊先生的唐山書店與馬來西亞張永新先生的書店,各自培育了一代左翼思潮的學生,從盜版,自己出,到支持不賣錢的社會思潮叢書出版,歷經了三十年。而曾受惠於書店的年輕人,正成為兩個社會的思想中堅。

# 10
印度人民科學運動
2016.10.29(六)2-5pm
幾位留學蘇聯的核能科學家,放棄高薪的研究工作,投入印度的掃盲運動,以教科書,戲劇,音樂,工作坊與編印教科書,重新定義了科學。科學就是人民獲取知識的學問,而識字不僅是讀與寫,而是能夠解決問題,至今有全球上萬的義工投入,數百萬人受惠。

# 11
總結討論/展覽企劃
2016.11.26(六)2-5pm
由參與者提出一個專題研究報告,分享亞洲當代重要的社會運動或藝術實踐案例。並以互相學習討論的方式,建構一個亞洲諸眾之貌的展覽計畫。

# 12
總結討論/展覽企劃
2017.1.7(六)2-5pm
具體提出展覽的內容與協力分工。將一年的讀書與研習轉化成展覽的操作。

講師簡介

黃孫權

橫跨建築、媒體、社會運動與藝術的藝行者(artivist),現為高師大跨藝所助理教授、中國美院跨媒體藝術學院客座教授,研究專長包含建築與空間理論、文化與媒體、社會運動與跨領域藝術,香港嶺南大學(2005)和中國美院(2013)客座,前《破報》總編輯。1997號召組織台灣第一場反仕紳化都市運動 「反對市府推土機」,曾參與台灣與香港多項社會與媒體改革運動。近年開始從事策展與藝術創作,在高雄成立「搗蛋藝術基地」,作品曾參加深圳香港城市/建築雙城雙年展,〈我們家在康樂里/城市光柵〉(2007)、〈日常生活的一天〉(2013),北京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雙年展〈烏托邦出櫃〉(2014),以及個展〈無地之愛──在田野與社會性空間中的藝術〉(2014)。著作包括《綠色推土機》、《除非我們尋找美麗》、《建築與烏托邦》。譯有《自己幹文化──英國九零年代的派對與革命》。

交通路線

台北自來水園區,環境教育中心2F
捷運公館站1號出口,步行至羅斯福路四段90巷,直行至汀州路三段160巷,進入自來水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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